• 走过大清-蕙质兰心第44部分阅读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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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新是无法离开的。”

          “我们是兄弟,你封额娘为皇太后,已经是仁至义尽,这份手足情,我无以为报啊。”奕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画卷儿,递给站在奕泞身旁的我,“这是敏沁对着孩子描地,她们都说长得像你,带着做个纪念吧。”

          画卷儿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婴儿正兀自酣睡着。确实有我几分模样,“我不会忘记地,不止是孩子。还有你们。”

          “这是我最钟爱的孩子,”奕喃喃道。声音细如蚊呐。却清晰地灌进我耳中。

          “咳咳,”奕泞适时地咳嗽一声。将我从尴尬中解脱。

          “皇兄,不管你爱不爱听,我都要说,因为再没有机会让我对兰新说这些了。”奕认真地看着我们,“我不怨恨你让我失去她,因为她和你在一起更幸福,我的退让能够让你们都快乐,我很知足。今天在山顶上,愿意一同离去的是你不是我,兰新期望同生共死的,也是你不是我。你失去地只是在她失忆出宫的那段时间,而我,不过比你稍稍迟了一些时候确定自己的感情,就错过了拥有她一辈子的机会。缘分是天注定的,你们注定要在一起,所以,不管前途多么艰险,我相信,你们一定能过上自己希望的生活。”

          “谢谢你,”我看着面前许诺给我幸福的男子,造化弄人,如果奕泞没有找到我,我是否会和他白到头呢?他的心,有一些给了敏沁,因为她的隐忍与善良,还有一些,遗落在我地身上,何时才能收回去呢?

          奕泞站在一旁,脸色有些难看,虽说结局已定,但是这过程中的一些插曲,他是耿耿于怀的。

          “皇兄,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兰新,或许你们不同时代,不同思想,但是能走到一起实在不容易,”奕搓搓手,“我没有别地意思,有些话,我再没有机会说,而你们,有一辈子的时间向对方表达心意。兰新一直是属于你地,她在不得宠时我送她地围棋里被我偷偷带走的一颗,曾经被我放在她地左手手心里,现在,她已失了吧,可是约指,一直都在她的无名指上。”

          奕泞的脸色稍稍缓和,我没有吱声,在我胸前的小香囊里,有一枚小小的围棋子,一直有着我身体的温度。

          “这根红绳,从前带给你们许多的困扰,”奕突然从手腕上解下系了多年的物品,“这红绳还有铃铛,都是我额娘去银铺为我打造的,因为羡慕皇兄手腕上的饰品,我期待也有一份美满的爱情,如今,我有妻有子,这红绳,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。”他突然扬手,一道小小的红色弧线在我们面前划过,红绳上的铃铛出一声脆响,然后坠入无底的山谷中。

          我的红绳被兰儿盗走,铃铛上的名字也被改成她的,奕泞的红绳还藏在养心殿的玉枕中,奕的红绳在我们面前被扔下山谷,十年前要寻找的红绳情缘,似乎不再那么重要,系在谁手,并不代表姻缘属谁!

          没有人知道,当年的全妃为儿子求来姻缘之后,看着奕巴望的眼神,静妃也折福折寿前去祈求,高僧手中的红绳有三根,一根系住姻缘中的女子,两根系住了兄弟俩的手腕,红绳没有真假,缘分并未注定,不管这三人在彼此的生命中出现了多长时间,不管在对方的脑海里留下多少深刻的记忆,注定要纠结,注定有一人要强迫自己忘却。

          孩子,不用羡慕他,他拥有的你也会拥有,静妃的话还在奕耳边回响,他注定要做忘却和被忘却的那一人,看似平淡,却有着无名的悲壮,若说之前他对兰新,这个来自另一世界的女子还有遐想,那么在红绳坠入山谷的那一刻,他决定把她放在记忆之外。

          看着强装平静的奕,没来由地酸了鼻子,不是因为即将来临的离别,而是我想到了我听过的一个很美丽的故事,故事说,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,奕万分宠爱的二女儿,这个眉眼酷似我的婴儿,算不算我留在这个世界的另一抹记忆呢?

          第一百九十一章一场春日西斜三

          一阵晚风吹来,夕阳西下,竟无比地凄凉,“保重,”奕别过头去,蓦地,神色凝重起来,“懿贵妃带着大臣上来了,想想用什么方法离开吧!”

          我重新将匕架上奕泞的脖子,他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凝固,看上去那么刺目,大臣们每前进一步,我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

          我确实有那个想法,奕泞也是,我们相爱网,\\\,.更新最快所以,有长相厮守的打算也不为过,只不过。我们特殊的身份和所处地时代,需要我们想些办法来达到白头偕老的目的。奕泞愿意放弃曾经拥有地一切,咸丰八年,我们第一次一道出宫时就有了这样的安排,我们要相守,唯有离开这个时代。离开后宫,离开紫禁城。我们说好了一起离开,在我地时代,过最普通的生活,做最普通的夫妻。高僧也答应过我,咸丰大去之后的第三日就是奕泞与我回穿之时,这十年,兰儿坐上了太后的位置,载淳成了唯一地储君。这其中有她的努力,也有我的付出,十年青春。圆了惠夫人的,也成就了兰儿的野心。作为报答。我可以带着奕泞离开,我们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。

          “你要带皇上回到你的时代去。我不允许。”兰儿脸上有一股绝然的神情,这表情让我想到因失去爱情而变得疯狂的母狮子,她要为自己地付出收取回报,她要奕泞对得起她的十年青春,即便结局是玉石俱焚,她也甘愿。

          “我答应了你母亲,也做到了,你就不能放了我们吗?当作我十年前无怨无悔帮你的回报?”我们从前也是姐妹,进宫后也相互扶持,如今却成了死敌,想到她为了爱情,为了私欲而设地那些陷阱,我心痛无比。

          “你做到什么了?以为自己是观世音菩萨,做尽了善事吗?啊?”她激动地大吼,“我坐上这位置,有你的功劳在里边儿吧,高处不胜寒你不知道吗!一堆尔虞我诈地男人女人,一个不懂事地孩子,我们付出的同样是十年地青春,为什么你能得到的我总是得不到!”

          “你还想要得到什么?你母亲折福为你祈求的,你都得到了,还要什么?如果我从前有亏欠你的地方,想想,你也都还回来了,不是吗?”我的孩子是因为她才失去的,白溪是因为才丧命的,我是得到了,但我同样失去了很多啊,这场战争里没有真正的赢家。

          “还回来了?这样就够了吗?”她往前一步,“我如今才算明白了,真正自私的人就是你,说什么帮我达成心愿,就算我的心愿全部达成了又怎样?我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多,一个苦守空闺的女人,没有爱人,没有爱情,得到权势名利又有什么意义?你是最最狡猾的,口口声声说为我,却把最珍贵的留给自己独享。”

          “最珍贵的不止爱情,还有亲情友情啊,你说我自私,不,我只是找到了自己的缘分变得坚定而已,我没有理由松开手,感情是两个人的,勉强不会幸福,他如果喜欢你,我会只身离开,但是他选择和我在一起。”我想告诉她别再偏执。

          “如果没有你,他不会忽视我,一开始,进宫的若只有我叶赫那拉杏贞,他不会有这样的选择,是你,都是你,改变了命定的一切,如果可以,我宁愿做个普通的贵人,我宁愿和一群女人争抢我们的丈夫,也不要你楚兰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。”兰儿突然想到了什么,从袖中抽出一把匕,“看到没有,这把匕原本是一对,是他送我的,他送我礼物,证明他的心里有我,他愿意选择我。”

          我看一眼奕泞,他也看看我,满眼无辜,貌似他早忘了什么时候送出过这样一把匕,就好像他从来都不记得他送她的翡翠耳钉。“女人太执着并不好,往往伤害的都是自己,”我缓缓放下架在奕泞脖子上的匕,将它丢在兰儿面前,实在怕自己手酸了一个不小心,奕泞就见了上帝,这样危险的动作貌似只有玉娇龙能够把握好分寸,“我手无寸铁了,你也放下匕吧,兵刃相见伤和气,你也知道我挟持他实在是情非得已,我们都不希望有人受伤,有话我们慢慢说。”

          兰儿似乎平静了些,望着自己手中的匕出神,我松了口气。

          “皇上,随臣妾回宫吧,”她竟没有丢下匕,却上前一步,想要扯住奕泞的衣袖。

          “不,”奕泞退后一步,紧紧牵住我的手,“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我已经负了后宫佳丽,负了天下苍生,负了列祖列宗,负了大清江山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负她。”他转头看我,有回头看看兰儿,“你是聪明人,也是有谋略的人,我将大清江山交给你处置,满清是兴是亡,从此与我无关。”

          第一百九十二章一场春日西斜四

          完结结结

          “不,皇上,你不能走,”兰儿再次变得歇斯底里,“我不是孝庄太后,我没有那个能耐,你要不负责任一走了之,让我们孤儿寡母受尽欺凌吗?”奕泞没有让她拽住衣角,兰儿跌坐在地上,鬓散乱眼神涣散,我不想见她这样难过,但是让我把奕泞送还,我同样做不到,注定要伤心,就自私地让她承担了吧,总好过三个人都痛苦。想要攀住哪怕一根细细的草,也可以等来奕泞伸手搭救,但是我失望了,.更新最快滚动的狮子擦在脸颊上,就着坡度。我滚下山崖,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,真成神仙姐姐了。

          “兰新,”坠崖后听到的最后一声嘶吼,是奕泞地声音。在山谷间回荡,可是我,再也听不到了吧。

          奕泞,我们终究还是没有等来过普通日子的那一天啊,紧闭的眼睛睁开,许多景象从眼前急刷刷掠过,树枝,山峦,还有。还有……

          “唔,好痛。”我困难地睁开眼睛,满眼雪白。

          “女儿。你快醒醒啊,”一个头散乱地女人扑在我床前痛哭。是妈妈。

          “妈。”我挣扎着起来,想拥抱一下十多年不见。哦,不对,是十多天不见的妈妈,却现双手不得空,一只手上挂着点滴,另一只手,则被邻床上一个人紧紧攥着。

          “死女子,吓死我啦,”林成贞又是哭又是笑,“失踪了十来天,那破庙附近角角落落也找遍了,你郑叔叔自责不已,满大街贴寻人启事,没想到十天过去,你竟然躺在荒山脚下,旁边还还躺着跟你一样穿奇装异服地男人,这些天你都去哪儿啦?”

          我该怎么说呢,不说,她会天天盘问,烦都被她烦死,说吧,肯定以为我摔傻了,要不就以为我这十天得了突性神经病。看着林成贞一副不知道不罢休的样子,我眼珠一转,编了个被人迷晕拐至深山,遇好心人相助得以逃离的故事,至于大家看到的奇装异服,就说是逃跑途中衣不蔽体,偷的小戏班里地戏服咯!

          “真的?“林成贞狐疑地看着我,我赶紧点头。

          “暂且信你,那……”林成贞走到邻床边上,掀开那人蒙在脸上的被子,“他是谁?”

          “他?”依旧在沉睡的男子,脸上手上都布满伤痕。

          “找到你的时候,那男的死不松手,虽然昏迷不醒,可手劲儿挺大,掰也掰不开,所以,将你们一起送医院了,安排了相邻……”林成贞喋喋不休,绘声绘色地向我还原当时的场景。

          “妈,他就是救我的那个人,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。”真好,他还在,约指也在。

          一年后,我进入一所私立中学任教,成了很受学生欢迎的老师,因为我支持他们天马行空地想想,闲暇时,在网上鼓捣淘宝小店,专卖清代仿真饰品,生意好红火的呢,买家都说跟在博物馆立看到的很相似,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呢,那当然,谁叫我有一个货真价实地清朝老公做顾问呢,那些奇珍异宝,他从前可是天天把玩,随意赏赐的,嘻嘻!

          奕泞去了一家文物馆做解说员,偶尔还被清宫戏剧组叫去跑下龙套,失去一些,又得到一些,不敢去奢望地幸福竟然还能属于我们,现在地生活,我们都很满意了!

          “叮铃铃……”大好的周末,明明关了手机了,忘了拔掉床头柜上地电话线了,唉。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来,伸手去拿听筒。

          “老婆,不要管它,”睡得像头猪的男人伸手揽过我的水桶腰,“再睡一会儿嘛。”

          “哎呀,滚开啦。”我一脚将他踹得老远,“喂,哎妈,什么事儿?”

          “老婆,”八爪鱼又黏了上来。“什么?你来北京照顾我?啊,不用啦,才两个月而已,不要紧张啦。”消息传得真快,肯定是郑伯母,现在才现她比起我妈,更八卦。

          “我担心你啊,还有我那个傻女婿,是不是动不动就说什么朕啊朕的?”林成贞在电话这头大叫。

          “他是清宫戏码看多了,不用理他的,”一直毛手伸进睡衣里,我想也不想,一巴掌拍在yin贼的脑袋上。

          “妈,我先挂啦,您别来了,哦,什么?”我睡意全无,一脚蹬上某人的肚子,“已经在门口了?”狂汗。

          “老婆,别叫这么大声,会动胎气的,”奕泞被我惊醒,见我手舞足蹈,他紧张得不得了。

          “叮咚……”门铃响起,我手中的电话已经被林成贞心急地挂断,还有嘟嘟嘟的声音在耳朵边回响。

          “扑通,”某人被我踢下床,“去给您丈母娘开门。”

          “知道了老婆,你好暴力啊……”某人度起床穿好衣服,屁颠屁颠跑到客厅,在我窝进被中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打算继续补眠时,只听他谄媚的声音响起,“您来了,朕叫人备茶。”唉,这个笨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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